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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6-05(Wed)

Distance。

最近一直想起从前的自己。
大概是ES写太多,反而更加想要回忆那些被翻译成生硬的日语句子之前的事。生怕如果不去想,就忘了她们。如果忘了她们,谁的记忆里都搜寻不到这些断片时,她们就不曾存在过了。

2003年夏天遇见改变命运的可能性的自己。
2004年坐着北上的列车,一边读《关河》一边在漆黑的夜空寻找天蝎座的自己。
2005年面向峡谷和河流,一遍又一遍练习《晓之车》的自己。
2006年在楠苑6楼搬着小板凳等流星雨等到半夜三点的自己。
2007年在雨声里编织洛河边上一边吹笛一边等待心上人归来的姑娘的故事的自己。
2008年坐着夜行飞机第一次降落在白云机场的自己。
2009年每天在高数讲座上几万字几万字阅读小说的自己。
2010年跑遍世博园,两天盖了39个章的自己。

那些年从来没有想过前面的路会是什么样,只是悲伤地漫无目的地忙碌着,无畏而又无所不能。
然而现在回想起来,又或许那些无畏只是把自己关进那片漆黑的世界里,以幻想为食,停止了生长而已。


这些天看SEED的重制版,《Distance》替换掉了原来的《River》,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了听了无数遍的石井竜也沧桑的声音。

何もかも上手く行かない もどかしさに
焦る気持ちを押さえて
はがゆさと苛立たしさに 心乱れ
抱え込んだ膝小僧


像极了在五月病里手足无措的自己。
手足无措,却依旧要努力地生活。把所有孤独的不安的焦躁的苦涩的等待,变成温柔的明媚的乐观的开朗的微笑。


晚上一个人在家补JOJO进度的时候,对撒丁岛出现的神秘声音感到好奇,偶然翻翻评论区,不小心被一段留言戳到。

少年终会老去,沧桑代替了他曾经蓬勃的生命。
「我一直满怀希望地在等着。」
我不能剧透这个人是谁,我想让你们看看这个人是用了多么巨大的毅力,多么温柔的回忆,多么强烈的愤怒,多么冷静的智慧活到了现在。
我也希望你们体会他是有着多么深刻的绝望,还有那璀璨的,多么耀眼的希望。


从来没有想到星尘十字军里的搞笑担当有一天会变成我的泪点。
少年终会老去,承太郎收起了18岁时的叛逆,他也不再是那时候毛毛躁躁的样子了。没有人知道他这些年过得如何,只能从他变得成熟稳重的声音,和轮椅上冰冷的义肢想象他度过了怎样艰难的岁月。


逃避作业和发表的时候,偶尔也会拼命地思考。
思考人和宇宙的关系,思考这个世界的终极。思考自己在Vision Sheet上写的梦想是不是不切实际的空谈。
也明白自己的弱小,明白自己的上限所在。明白从前没有面对的,现在终究要面对。

但即使整理好了心情,也会有突如其来的意外。
「届かない」「伝えない」「感じられない」,也许只有不用面对这些无力感,一切才会真的变好也说不定。

-June.05.2019, Ryu.-
2019-04-04(Thu)

三月。

油小条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是平静无风的湖水,湖底是那个永远会对他微笑的自己。
水中的油小条对自己说,加油。他听不见,于是默默地跟着念了一遍,心里像吹过了三月的风。

阳光慢慢从云层里穿出来,湖面被染得波光粼粼,水中的油小条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油小条朝天空伸出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下意识地想要把光遮住,却听见广播台的音乐仿佛从遥远的云端灌进耳朵。

The Cranberries, "Dying in the sun."

油小条醒来,墙上的挂钟指着7点30分。闹铃还没响,他有些怅然地翻过桌上的日历,4月1日。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总在自己身后的影子,想要确认刚才梦里的消失只是个April Fools的玩笑。然而空荡荡的房间里,回答他的只有滴答,滴答,秒针跳动的声音。

新学期开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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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26(Tue)

UPDATE。

开始做一个手帐玩家。

昨天去看了公司楼里的北斋展,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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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笔字持续复健中。
2017-03-22(Wed)

波斯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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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讲我和一株波斯菊的故事。

2016年11月5日,我从横滨带回来一株波斯菊。
起初花开得很好,我每天看见它,就像看见幸福一样。
可惜好景不长,两个星期以后,它开始渐渐衰败。

11月24日,东京下了第一场雪,我的波斯菊在天寒地冻里凋谢。
但我看着它尚且翠绿的枝叶,以为它只是生病了,细心打理的话一定会好起来。
于是我仍然每天给它浇水,刻意忽略了它的日渐虚弱。

就这样一直拖着,翻过了年,到了2月28日的时候,连那些曾经看上去有一丝生机的枝叶都全部变得枯黄。
我突然很难过。

我想起十年前山田步的紫苏叶,她说,当一株植物的一部分死去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死掉的地方折断。
因为它仍然持续吸收着植物的养分,却并没有办法再好起来,久而久之只会给剩余的部分带来负担。

是的,我的花被大雪冻死的时候,我没有折断它。不管它变得多难看,我都一而再再而三地骗自己,它一定会好起来。
于是作为惩罚,现在一整株植物都坏死了。
我不得不和它说再见了。

波斯菊的花语是——怜惜眼前人。我在花圃里见到它的时候,它温柔而美好,像照亮全世界的光。
可惜那只是曾经。
现在,我们终于要分开了。
我只能祝福它的来生,能够遇到一个比我更懂得如何照顾它的人。
2016-11-24(Thu)

初雪。

东京下了今年第一场雪。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这样能堆起来的雪了,今年春节前的某一天国内大范围降温,被朋友圈里的春城雪刷了满屏,上海却什么也没有,那天早上从公司楼下的花坛里捡到一点雪花把玩,还很快就化掉从指缝里流走。
第一遍打字的时候把今年打成了去年,抬头一看忽然反应过来现在不过是秋天刚过而已。
一旦回想起来,才觉得有些遥远。隔着一片海,感觉把时间的距离也拉开了。

夏天结束的时候我突然陷入了极其严重的抑郁里。现在回想起来,除了每天在被窝里昏睡12个小时,算计着出勤率迟到翘课,和用尽全力把所有的负能量藏起来,竟然记不起其他任何事情。
9月和10月就像两条漆黑的沟壑横亘在2016的时间里,除了无法追溯的记忆断层,什么也没有。
昨天看到大量关于北大学生“空心病”的报道,想了想自己的症状,大概夏天的自己,也算患者吧。
还好现在已经从绝望的深渊里挣扎着被人拽了出来,偶尔会怀疑自己,偶尔会在虚度光阴中焦虑,却再也没有了从月台一跃而下的念头。

下雪本身反而没什么好说的,大概是雪花从天而降这件事本身容易唤起潜藏在心底的文艺情绪,于是突然有了码字的兴致。
如果魔都点到即止的雪不算的话,真正意义上的上一次下雪时,还在春城和小朋友们一起玩耍。
下雪那天正好是连在一起的两节课,于是布置了随堂作文。就算不能像隔壁班体育课的孩子一样在外面胡闹,至少不要不解风情喋喋不休地讲课,破坏小朋友们看雪的兴致。
结果大家都很认真地按时交了,批改作文的时候偶尔会被几个尖子生的文笔惊艳到,也会为平时看上去老实听话的乖孩子的脑洞叹服。
总的来说很幸福,许多自己年幼时也曾有过的天马行空的幻想,即使现在缺失了,也未曾与它疏离。
那个时候就明白,这可能是自己会钟爱一生的职业。对讲台的向往是血脉相承的天性,中岛敦在「光と風と夢」中说,頭は間違うことがあっても、血は間違わない。

现在暂时放弃它,再一次地角色互换,走过更多地方,遇到更多的人,更加深刻地感受这个世界,只是为了下一次站在小朋友或者大朋友们面前时,能让自己变得更好。
就算做不到完美也没有关系,如果尽力为之而不得,时间会原谅你。

可惜的是,明确的目标于我而言从来不是生存的意义。自负也好,贪婪也罢,在达成了某一项成就时,心里除了Mission Clear的程序感,更多的是理所当然。
做不到会焦虑,做到了却不会欣喜,独自一人达成的目标,永远不会有充实感。

昨天特地花了时间,试图像所有空心病患者一样思考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却意外迅速地得到了答案。
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又匆匆离开,穷极一生,无非也是为了在漫长的时间洪流里刻下自己的印记。不是一幢房子一座雕塑一本传记或者历史上的一笔,而是真真实实的,存活在某些人的记忆里。
如果无法做到被全人类记住,至少让某个人记住,记一辈子。
然后那些记忆的碎片就会顺着血缘流淌延续,永生不灭。

你看,意义这种东西,仔细找找,总会有的。
然而生命中总有事与愿违的分离,总有并非本意的忘却,总有戛然而止的羁绊。
这样的落差,才是空洞本身,也是所有的悲伤的根源。

- Ryu, Nov.24, Tokyo. -
プロフィール

Ryutsuki.

  • Author:Ryutsuki.
  • 流月或者Ryutsuki。有時也稱麻花君。
    昭和63年,11月的天蠍座。
    B型血。
    歌手,文青,聲控。
    無論你相不相信,我也不過只是個騙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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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自己的后知后觉属性,NICO更新率很低,请见谅=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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